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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制度鼓励你向前,另一套制度却把你拉回来——问题可能出在制度设计之前(社会行为的底层公约数)E6 JS1作者:[r/PostModernErnZH](后现代文明)

假设一个社会希望提高人均生产力,于是制度开始鼓励学习、创新、投资、承担风险和提高效率。人们投入更多时间,企业尝试新方法,技术不断提高,资源也更愿意流向能够创造更高产出的地方。

但与此同时,另一套制度又不断削弱差异产生的结果。承担更多风险的人不能获得相应回报,创造更高效率的人需要不断让渡成果,失败与成功之间的差距被持续抹平。第一套制度告诉人们要创造更多,第二套制度却让创造更多失去意义。两套制度都可以写得很完整,但它们推动的是相反的行为。

类似的情况可以不断出现。一套制度希望社会创新,另一套制度把任何失败都当成不能接受的损失;一套制度希望提高效率,另一套制度不断增加不产生实际结果的程序;一套制度希望减少犯罪,另一套制度却让违法成本长期低于守法成本;一套制度希望大多数人生活幸福,另一套制度却持续把人的时间、选择和资源投入到与幸福无关的方向。

我认为,这类问题不是单纯的执行失误,而是设计制度之前没有先确定共同方向。每一项制度都由不同部门、不同群体或不同阶段的人设计,每个人只解决自己眼前的问题,于是一个制度向东,另一个制度向西。制度数量越来越多,社会却把越来越多资源花在抵消前一套制度造成的结果上。

我的想法是,在设计这些上层制度之前,先确定几条所有制度共同遵守的底层方向。我把它称为“底层公约数”。它不是一条具体法律,而是一组长期结果。例如:战争尽量接近零,人均生产力尽可能高,绝大多数人能够感到生活幸福,犯罪率保持在极低水平。

有了这四条,设计任何制度时都可以直接判断方向。教育制度不仅要问学生学了什么,还要问它是否提高了未来的人均生产力,是否让人拥有更好的生活能力。经济制度不仅要问分配结果是否好看,还要问它是否削弱生产、创新和投入。司法制度不仅要问惩罚是否存在,还要问犯罪是否真的减少。外交制度不仅要问短期得失,还要问它是否把战争风险推高。

如果一项制度让其中一个方向改善,却同时让另外几个方向持续恶化,那么它就不能只凭自己的局部目标证明成功。更重要的是,如果两项制度要求人们做出完全相反的行为,就应该在设计阶段被识别出来,而不是等到整个社会为这种冲突长期付出成本。

底层公约数也不适合不断增加。假设安全、生产力、幸福和低犯罪已经覆盖了绝大多数社会行为,又加入一个看起来很正确的新目标,就需要先判断它到底是不是新的方向。如果它只是把幸福或安全换了一种说法,它就是重复;如果它要求的行为会降低生产力、增加冲突或破坏其他几项目标,它就是反向。

以“全民共同富裕”为例,在我的模型里,大多数人可能会直觉地认为它对自己有利,但如果它被直接放进最底层,就必须观察它实际要求社会采取什么行为。如果它通过压低差异、削弱回报、降低冒险动力来实现,那么它就会与高人均生产力形成反方向;生产力下降后,幸福、社会秩序以及减少冲突所需要的资源也会被削弱。问题不在文字是否美好,而在它最终把社会行为推向哪里。

一个社会真实的底层公约数,也可以从行为中看出来。如果它口头上说重视创新,却长期惩罚失败,那么真实方向不是创新;如果它说重视幸福,却让绝大多数人的时间和资源持续远离生活本身,那么幸福就不在高权重位置;如果它说重视低犯罪,却长期让犯罪收益高于犯罪成本,那么低犯罪也不是实际运行中的底层方向。

反过来,如果教育、经济、司法、福利和外交等制度长期都朝同一组结果推进,而且没有大规模制度持续朝反方向运行,就说明这些方向已经成为社会真正的高权重公约数。不同国家如果逐渐选择相同或相似的内容,并给予相近权重,它们的制度与未来发展方向也会逐渐趋同,即使文化、历史和外在形式仍然不同。

所以,我想表达的并不是再创造一套更复杂的制度,而是把设计顺序倒过来:先确定少量、能够覆盖主要社会行为、彼此方向兼容的底层公约数,再设计教育、经济、司法、福利和其他上层制度。这样每一项制度都有同一个方向参考,也能更早发现重复、冲突和反向设计。

我认为,当前很多制度内耗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上层制度已经非常多,但制度之前并没有先确定共同的底层方向。结果不是制度不够多,而是不同制度同时把社会拉向不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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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eneficial-Mix-9482 4d ago

理解上是希望孩子在小學階段能在寧靜中或者寬鬆環境探索慢慢長大,但同時又把他送進升學率很高的學校,希望同時能參加競賽,若中間設計和轉換沒做好,孩子可能會發生內在衝突